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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老作家、艺术家口述史记录工程|草原上永远的作家阿云嘎

分类:本土作家  2020-07-03 11:38:23  来源: 内蒙古新闻网   热度:
阿云嘎出生在1947年,上小学时他就喜欢读文学书籍,初中开始写诗,还给杂志投过稿,虽然没能发表,但文学梦想始终没有泯灭。

 阿云嘎


我们的老朋友阿云嘎已经看不到这篇文章了,他于2020年6月14日因病去世,我们只能用此文来悼念他。

我们和阿云嘎相识二十多年,初相识时就发现他的眼神深沉,朋友们相聚时他的话语不多,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后来知道他出生在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包乐浩晓苏木敖伦淖尔,那是一片荒漠草原,那里的苍凉意境给他的创作涂上了深沉的色调。

阿云嘎出生在1947年,上小学时他就喜欢读文学书籍,初中开始写诗,还给杂志投过稿,虽然没能发表,但文学梦想始终没有泯灭。

1964年初中毕业,他考上了内蒙古蒙文专科学校翻译班。离家前往呼和浩特市的学校报到时,他平生头一次坐上火车,那也是他人生路上的第一个转折点。在学校图书馆,他读到了许多文学名著。1968年,他被分配到《鄂尔多斯日报》,那时资料室的藏书被堆在印刷厂的库房里,他曾对采访他的记者回忆道:“管理库房的老工人允许我们去搬书,因此我在床下塞满了书,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还有建国十周年出版的我国文学书籍和《文艺报》合订本,我最喜欢的是《文艺报》的文学评论,正是那些评论让我明白了小说创作的基本要求和原则。”

经过了文学的启蒙和艰苦的努力,1973年阿云嘎在《内蒙古日报》发表了处女作诗歌《鄂尔多斯沙漠的春天》,3年后,又发表了短篇小说《鹰飞不过去的沙梁上》。

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阿云嘎的小说走向了成熟,他的工作也有了变化。他于1982年任伊克昭盟广电局副局长,后又任伊克昭盟党委副秘书长、秘书长,盟委委员兼任中共伊金霍洛旗党委书记。在领导岗位上,他仍然坚持业余写作。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专业作家。

阿云嘎最初的小说创作是用现实主义创作手法表现现实生活。对于亲身经历的生活,阿云嘎认为:“你不想关注都不可能,有些东西我看到了就想写出来,这就是动力。”

阿云嘎的童年、少年生活在鄂尔多斯西部草原,地广人稀。这片草原不仅异于呼伦贝尔大草原,也完全不同于锡林郭勒草原。地域与气候的不同,生长的野花青草也不同,民族风情自然也就有了差别,阿云嘎的作品就是从这个背景下展开。成为成就他文学创作的根本依托,他写出了这片草原的神秘,辽阔,静谧的独特面貌,在他雄健的笔锋上,涂抹着一层淡淡的感伤和忧郁,也展现着诗意美好的灵光。而孤独感,则是阿云嘎从这片草原中提炼而出的最核心的元素,有了这个提炼,这片草原才有了灵性。

阿云嘎之所以能在文学艺术上不断取得辉煌的成绩,是因为他是开拓型的作家,他从不满足已经取得的创作成果,总是努力升华主题思想,探索新的表现形式。在1984年和1987年他因短篇小说《吉日嘎拉和他的叔叔》《大漠歌》,先后获得内蒙古自治区文学创作“索龙嘎”一等奖之后,阿云嘎突破了用小说描述牧区生活的表层。又写出了短篇小说《“浴羊”路上》,通过对3个十五六岁男孩儿的性觉醒来挖掘人性的真谛。1990年这篇小说再次荣获内蒙古自治区文学创作“索龙嘎”一等奖。他说他喜欢这篇小说,是因为它没有图解道德之类的概念,而是有了人性的纯度。

1995年,阿云嘎因其文学成就出任内蒙古文联党组书记,随后又任内蒙古文联主席、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直至2012年退休。

四十多年来,他笔耕不辍,致力于小说创作,为我们留下了长篇小说《僧俗人间》《有声的戈壁》《留在大地上的足迹》《燃烧的水》《拓跋力微》《悉尼喇嘛》《满巴扎仓》和中篇小说《幸运的五只岩羊》,短篇小说集《大漠歌》《有声的戈壁——阿云嘎短篇小说精选》。其中《大漠歌》于1999年获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此外,他的《小说创作谈》和近百篇中短篇小说、评论、散文随笔还刊登在各类刊物上。

阿云嘎蒙汉语皆通,他的作品既有蒙古语也有汉语。发表在《民族文学》上的长篇小说《天边那一抹耀眼的晚霞》,就是用汉语写的蒙古族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一个群体:高原好汉。有人称它们为“赶马大盗”,他们英勇地抵抗了日本的入侵,写下抗日斗争的光辉一页。

进入二十一世纪,阿云嘎认识到文学的任务是探测人的存在真相。于是,他创作的小说就开始为人类寻找这样或那样存在的“可能性”。他的长篇历史小说《拓跋力微》,有意去史诗化,将重心移到拓跋力微带领部众南下,为鲜卑民族寻找生存空间的故事。另两部长篇小说《燃烧的水》《有声的戈壁》,以生态和文化的双重叙事进入了对生存与信仰的追寻。当自然生态与人文生态处于调整,人类面临灾难之时,照亮人间大漠的是精神的神性光辉,那是敬畏苍天的信仰,那是警示人类的怒吼,那是惩戒贪欲的雷鸣。作家阿云嘎的使命是勘测存在,为无助的人们找到生存的可能性,为颓败的大漠找到救赎的力量。

长篇小说《满巴扎仓》是阿云嘎在坚守传统和批判现实的基础上,为蒙古民族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中寻求文化依托的又一尝试。至此,阿云嘎的小说主题已经从前期人与事的意义判断,升华为超越世俗社会心理之上的形而上的价值关怀。这部小说用蒙汉文两种文字发表后在读者和文学界得到了好评,获得了“乌兰夫基金奖”。

阿云嘎在提升主题思想的同时,还在创新着叙事方式。他经过小说叙事的反复实践,到本世纪初已经在叙事中运用了“主编式全知视角”。他在许多小说中展示这种视角,它既是全知的,又似乎是不动声色、冷静客观的。

阿云嘎曾说过:“草原作家只有树立起跨越东西方的同一个世界,既全球文化意识,才能使具有草原文化神韵的草原文学在更广阔的空间大放异彩。”阿云嘎没有忽视发挥自己本土文化的优势。他在形式上与内容方面都取得了突破和成绩。他的小说既有草原文化神韵,又有全球文化意识。

退休后的阿云嘎仍然笔耕不辍,近几年,他用汉语创作的《大西北的月亮》《狗事》等几个短篇小说同样受到评论界的称赞。

正当我们期盼他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时,他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的去世对于内蒙古文学界是一个巨大损失,他所留下的空白将日益显露出来。他的名字和作品将留在内蒙古文学的史册上,成为内蒙古文化的宝贵遗产。(李悦 王新民) (内蒙古老作家、艺术家口述史记录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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