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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儿童文学彰显更加丰厚的民族性(上)

分类:文艺评论  2018-08-22 08:47:37  来源: 内蒙古日报   热度:
厚重的历史性,饱满的情感性,深切的诗性。


  童文学民族性,不仅在于对历史感的描摹,更是对历史性的发掘。

  作家群,创作势头很猛。由于女作家们天生的母爱情结、女性情怀,她们对本民族及其他民族的儿童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挚、赤忱的疼爱和关爱,她们作品中所呈现的儿童文学民族性,更具厚重的历史性、饱满的情感性、深切的诗性。

  近年来,少数民族儿童文学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女作家群,创作势头很猛。由于女作家们天生的母爱情结、女性情怀,她们对本民族及其他民族的儿童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挚、赤忱的疼爱和关爱,她们作品中所呈现的儿童文学民族性,更具厚重的历史性、饱满的情感性、深切的诗性。

  一

  这些年,为儿童创作的少数民族女作家多起来。由于她们来自祖国的南北东西,又由于中青年居多,除了题材内涵更加丰富丰厚、艺术方式更为新颖新巧,对当下、人文的关注,对未来、自然的关切跃然纸上,传统的成长叙述、现代的梦想抒怀、心智的童真呈现、生趣的天然表达,都写出了与众不同的别致与前所未有的殊异。如回族作家白山的《猩猩语录》、马金莲的《长河》、郑春华的《奇妙学校》、蒙古族作家韩静慧的《一树幽兰花落尽》、满族作家王立春的《梦的门》、哈萨克族作家阿瑟穆·小七的《从前啊,有一只猫小宝》、达斡尔族作家晶达的《塔斯格有一只小狍子》、纳西族作家和晓梅的《东巴妹妹吉佩儿》等等,说这些作品多元多样、多姿多彩是一点不夸张的。可贵的是,她们虽然长年生活在各自出生、工作的那个特定的地方,当她们采取儿童的视角、运用儿童的目光来看待现实,或是采撷儿童的题材、运用儿童的口吻来描述现实时,竟能够以儿童的天真烂漫、稚真纯洁,令人领略到一种亲近、亲切的历史感,使作品呈现一种真实、真切的历史性。

  如回族女作家马金莲的中篇小说《长河》,作品中分头描写了“我”所熟悉的伊哈、素福叶、母亲、穆萨爷爷的无常。四个人物——老实孝顺、在挖井时被砸死的伊哈、文静优雅可患了先天性心脏病的素福叶、辛劳善良又患有瘫病的母亲、正派无畏又帮人解难的穆萨爷爷,涵盖了人生中少年、青年、壮年、老年四个阶段,他们的先后逝去又值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这似乎是作者的一种刻意,却也是顺乎自然。作者向儿童展示的是:生与死,人人都得经历、都需面对。重要的是,活着,要以行动行为展示生命的意义;死去,应以一生一世呈现生存的价值。正如小说题目所提示的:每一位逝者都将成为生生不息的生命长河中的一朵朵浪花。对死亡的认知、认同,会促使儿童们知道生命的短暂、可贵,理解生命的深度、力量。显然,作品的包容十分宽阔,涉指和隐喻的内里宏大,特别是其表层叙述下深刻的民族文化内涵、深切的民族情感意蕴,会给新时代的新一代人以可贵的启示。作品中,将生与死放置在一个平行的时空中进行对话,时间和空间被无限延长交织在一起,其间人物各自的生活进展,清晰地反映出大西北回族人民在不同时期里与水少、地薄、天旱、风大的天灾抗争,与闭塞、贫穷、滞后的人祸对峙的活生生的生活现实、社会状态。巧妙的是,对于沉重的死亡,作者的叙述中浸渍着浓浓的爱意,洇漫着淡淡的温情,使郁郁的哀伤渐渐化开,使死亡转化为一种永远的纪念,转变为一种未来的希冀。生与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怎样生,怎样死,却是每个人都不会相同的,活着时展示的思想、行为,死去后留下的情意、事迹,让人们具体地感受到世态的炎凉、历史的沧桑,感受到世道的多变、人性的大善。这种真真切切的现实感、历史感,来自于生活本身,来源于生活进程所构成的历史存在,即那些存在于历史中的实实在在的人物,以及由人物关系所形成的种种故事。《长河》所昭示的,是从历史的完整性中裁切和淬取的历史本质,它所呈现的儿童文学民族性,不仅在于对历史感的描摹,更是对历史性的发掘。

  再如蒙古族女作家韩静慧的少年长篇小说《一树幽兰花落尽》,写的是改革开放以后,草原上的蒙古族人来到城市办实业,小孩子随之进入城市里的学校。时代的变动,地域的变迁,生活的变化,理念的变革,使作品中的蒙古族女孩朵莱在都市的贵族化校园里、在与富家女生共住一室时,遇到了一系列从未遇到过的事情。应该说,在新的时代,拓宽人际交往、开眼界、长见识,经受现代文明的洗礼,接纳现代文化的熏陶是大好事,但家庭环境的差别、学习目的的殊异、生活态度的不同,使朵莱有许多的不习惯、不适应。日常的题材构筑成曲折的情节,民族少女的心地反映着民族心理素质的衍变,折射出时代发展中民族地区经济结构、社会状态的巨变,折射出社会转型中新一代人理想信念、情感素质的嬗变。显然,韩静慧书写的蒙古族少女离开故土、走进都市的故事显示着厚重的历史性。韩静慧一向执著于写当代,现在又由当代而抵近当下,写长期生活在辽远边陲的民族少年们已经或即将走进都市的一段段“历史”,并且自在自如地去把握、评判和表现这段演进着的历史。本来,写校园里少男少女间的争东争西、吵来吵去,很能够取悦读者,但韩静慧放弃了这些,拂拭掉可供调侃的种种细节,坚定地走向历史性,把童心、人性置于现实中父辈权力、财富的暗地较量中,并由此考察民族性格的坚韧。作品中所表现的这一历史时期,我们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日益强盛,少数民族地区的落后面貌正在改变,几辈子贫穷的百姓逐渐富裕,这种历史性的巨变让各民族人们在喜悦中有些迷惑,也让各民族的成人儿童在金钱面前灵魂裸露。作家捕捉到了一个比任何时代都具备戏剧性的历史时段,民族少年原本纯净的心灵在拜金主义的潮流中经过浸没、浸泡,经受冲刷、冲击,是金子,就会照样明亮,而且更加光耀。

  再如哈萨克族女作家阿瑟穆·小七的长篇纪实散文《从前啊,有一只猫小宝》,以最普通、最朴素的语言讲述了一只兔唇流浪小猫陪伴、感动一位身患癌症、虚弱绝望的老人的真实故事。一只小猫,竟使原本沉闷沉重的家庭气氛变得愉悦愉快,还使原来旷远、旷荒的牧区小村变得和睦和美。无论是写地域氛围、生活方式,还是写家庭境况、人物情感,都显示了浓浓的民族风情、厚厚的民族特色。但这个看似十分简单、简明的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故事,其实更深层次地显现出哈萨克民族游牧文化的深切意蕴,以及游牧民族文化在新时代的深远影响。关于游牧文化的意蕴和影响,学者们曾有过种种诠释和阐述,而在这个作品里,不同民族的大小读者都能具体地感受到哈萨克这个游牧民族当代旳生产生活,都能切实触摸到当下游牧民族的情愫情绪。

  历史的时光不断地流逝,民族的状态在不断地出新进步,历史性就融合在民族性之中。事实上,儿童文学民族性的丰富、发展、充实,也必然体现在民族儿童文学历史性的进步之中。在民族文学整体结构中,儿童文学虽然“小”些,但儿童文学作品的历史价值、历史穿透力,并不能小看。《从前啊,有一只猫小宝》中所写到的哈萨克人的生活和心灵,既属于“人物”,也属于“人物”所处的新的时代,属于新时代的历史性。

  二

  无论时代怎样地变新、革新,为儿童创作的民族女作家们,总是把笔触抵进现实社会的最底层:不同民族地区的不同家庭,不同民族家庭的不同儿童。无论历史怎样地演绎、演进,她们又总是把目光射向不同民族儿童的生存境遇、不同境遇中不同的成长状态。纵然时光已进入21世纪,她们仍然秉承着当年冰心先生所说的“爱与同情”的心旨,把爱的笔触抵进新一代民族儿童的心灵深处,深情地写出他们的理想、情怀、意志;把同情的目光射向仍然居住在辽远边陲的民族儿童,真切地写出他们的困境、希冀、愿望。

  回族作家马金莲的长篇小说新作《小穆萨在飞翔》,写净美的回族村庄里,弥漫着厚厚的穆斯林生活气息。小穆萨的哥哥哈三被指定到清真寺听阿訇讲经、读经,做传承教义的人;小穆萨则去放羊、割草,做个小羊倌。事实上,钟情于求新知、搞创造的哈三,正在老师指导下做飞机模型,无心钻研经书;而沉醉于阅读、思考的小穆萨,每次礼拜都专心诵经,一心体悟教义。兄弟俩各有心愿,但无法向长辈提出异议,就私下换位。每天清晨走出家门,穆萨捧着哥哥的经书去清真寺,哈三拿起弟弟的羊鞭到大牧场。穆萨的专心念经、用心领会,引起阿訇的关注,哈三的专注制作、山顶放飞,也引来全家的关注。终于,阿訇默许小穆萨到寺里学经书,爷爷支持并准许哈三跟老师搞试验。看似平平常常、简简单单的家庭小事,其实是磕磕碰碰、曲曲折折的打破旧传统、接纳新思想的大事。兄弟俩自有天赋、各具志向的作为,在民族发展、观念进步的新时代里才得以实现。在马金莲笔下,爱,渗进了脚下的民族故土。从作品中不仅看到了回族村庄中熟悉、亲切的景象,更感受到了民族文化传承中长者对幼者的全新的希冀,感受到了民族文明进步中的全新思考和创新展望。显然,作家对本民族儿童的爱,是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饱满的、丰沛的民族情感,融化在儿童文学鲜活的现实性之中,而鲜活的现实性正是悠长的历史性的衍伸和发展。正因为此,马金莲儿童文学作品中浓厚、真挚的情感性是化不开的,凝聚而成的情感力量,不仅能撼人心弦,而且合着时代主旋律,奏出激奋人心的成长乐章。女作家书写的是本民族儿童的生活,让人品读到的是与之血脉相连的各民族儿童的生活。这正是情感性融于民族性的魅力。(张锦贻)

儿童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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