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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贫攻坚的动人故事——读马平中篇小说《高腔》

分类:文艺评论  2018-09-17 10:55:18  来源: 内蒙古日报   热度:
当前,我国扶贫开发工作进入攻坚阶段。与之相呼应,文学界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为扶贫工作呐喊助威,涌现了一批以精准扶贫为主题的作品。四川作家马平的中篇小说《高腔》就是在这样的历史大背景下完成的。

话剧《高腔》剧照。


话剧《高腔》剧照。


  当前,我国扶贫开发工作进入攻坚阶段。与之相呼应,文学界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为扶贫工作呐喊助威,涌现了一批以精准扶贫为主题的作品。四川作家马平的中篇小说《高腔》就是在这样的历史大背景下完成的。

  《高腔》(原载《人民文学》2017年第8期)这篇以聚焦当前扶贫攻坚主题的近5万字的中篇小说,主题突出,故事生动,人物鲜明,结构精致,做到了政治性与艺术性的高度统一,具有强烈的时代感与震撼人心的艺术感染力,是一篇既能“叫好”,也能够“叫座”的优秀作品。

  《高腔》以花田沟村要在两年内脱贫摘帽为主线,成功塑造了第一书记丁从杰、农村新型女性米香兰、扶贫干部滕娜等时代新人形象。一幅幅感人至深的乡村生活画卷在观众面前展开,体现了脱贫攻坚、乡村振兴活动背景下“新农村建设”的理想图景。

  《高腔》是以川北一个叫花田沟的地方为背景,围绕柴云宽、米香兰、米长久这个特殊的贫困家庭展开故事情节,塑造了一系列个性鲜明,让人过目难忘的艺术形象。柴云宽作为一个倒插门的女婿,因为川戏的没落而失去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因为不擅长农事而变得游手好闲,成天东游西串,把沉甸甸的家庭责任全部扔给了妻子米香兰一个人;米香兰是一个既忍辱负重,又十分要强的女人。家中有瘫痪的父亲,有大量的农活,还有年幼的儿子,几副重担一并压在了她的肩上。她变得沉默了,天天象陀螺一般,干家务、忙农活、护理父亲,人也基本不与外界联系,自我封闭了起来。然而,面对如此窘况,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家是贫困户,不肯参加村上的扶贫会议。

  米家的情况被省里下派的第一书记丁从杰、市文化馆帮扶干部滕娜获悉后,她们主动上门,把党和政府的扶贫政策送到米家。经过一次又一次耐心劝说、反复走访,终于春风化雨,有了收获:米香兰沉默的心扉敞开了,从沉默与封闭状态中走了出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走上了久违的戏台,唱起了川戏高腔,还积极参与村干部的竞选,挑起了村主任的担子,为花田沟的发展贡献力量。瘫痪多年的米长久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终于把埋藏心底的薅草锣鼓技艺奉献出来,为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弘扬尽一己之力。玩世不恭的柴云宽也开始迷途知返,找回了自我,积极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在村办合作社一展身手。

  作为一篇主旋律题材的小说,塑造扶贫干部的形象是题中之义。应该说,《高腔》对扶贫干部形象的塑造是十分成功的。无论是省里下派的第一书记丁从杰,还是市里的扶贫干部滕娜,均个性鲜明突出。丁从杰虽然来自省级机关,对农村工作,尤其是扶贫工作并不熟悉,但他谦虚好学,并善于运用自己所长,为花田村老百姓实实在在办事。而当扶贫工作取得阶段性成绩后,他却以回城治病为由,悄然离开,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岗位。当他重返花田村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而是悄悄站在群众中间,观看米香兰在舞台上表演川戏……市文化馆干部滕娜,更是用自己的优势,为米香兰这个特殊的家庭排忧解难。不但拯救了一个贫困家庭,而且拯救了濒于失传的薅草锣鼓。这些扶贫干部,她们在脱贫攻坚的战役中,没有用空洞的说教,而是用一个个无声的行动,来赢得群众的信任。这样的扶贫干部形象,是立体的、鲜活的,是让观众和读者过目难忘的。

  《高腔》的艺术感染力还在于它通篇精致巧妙的结构上。这篇小说的发生地是花田沟,一个与“花”有关的地方。而小说的开篇就与花有关,“屋前那棵白玉兰又开花了”。而在小说中间,作者穿插了围绕一株“七里香”展开的恩怨情仇的故事。小说结尾也在“月季博览园”的举办中结束。可以说,整部小说以“花”为媒,层层递进,展开故事,塑造人物。

  阅读《高腔》,除了震撼之外,还给人深刻启示。启示之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应该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与家国情怀。“文以载道”,马平先生的《高腔》,无疑是一篇“载道”的作品。然而《高腔》并未让人感到枯燥乏味。这说明“载道”的作品,不但可以发挥出文学作品的最大价值,同样可以具有强烈的艺术性。二者之间,既不冲突也不矛盾。启示之二:一部优秀作品的诞生,一定是作家深入火热生活、深入改革开放一线得来的。记得早在去年底,马平先生就说,他准备创作一个反映脱贫攻坚题材的作品。春节后,他便来到四川脱贫攻坚任务最艰巨的一些县市,采访帮扶干部、走访贫困户……几个月的调研采访,让他积累了丰富的素材,最终完成了这部佳作。启示之三:一部优秀的作品,总是与作者多方面的知识储备相关。读《高腔》,能让人感到,马平先生对川剧的熟谙程度不亚于一个专业人士,而小说中串穿的各种花卉植物知识也让人感到惊讶。应该说,川北地域文化与植物花卉知识让作品增添了意蕴与情趣、内涵与深度,让作品更加耐读、耐看。假如没有这些穿插,小说就会平淡、失色。

  正是由于《高腔》思想性与艺术性的高度统一,这部作品已被改编为多幕话剧上演,同名电影也正在筹拍之中。精准扶贫,不但要在物质上扶贫,而且要在精神上扶贫。精神上脱贫,不但指精神上要有自立自强、奋发进取的意识,而且要有和谐团结的家庭关系和邻里关系。马平以敏锐的眼光、深刻的思考、深厚的感情,在《高腔》中书写了以丁从杰为代表的扶贫干部在脱贫攻坚伟大工程中的生动实践,使《高腔》在同类作品中别具一格,独树一帜。(贾登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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