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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杂陈的楼儿巷

分类:地方志  2016-07-01 11:59:19  来源: 呼和浩特晚报   热度:
人字形的屋顶,层叠的瓦片,朱红的柱子和那些木制的窗棂,好像只有这样才符合一座古城的样貌。

现在位于麦香村酒店旁的小巷

  人字形的屋顶,层叠的瓦片,朱红的柱子和那些木制的窗棂,好像只有这样才符合一座古城的样貌。但事实上,归化城是一个包容开放的古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来自天南海北,本就各自带着属于自己的文化和对故乡的眷恋。来到归化城后,虽然都做着不同的工作,但每天还要闯天涯、讨生活。这样的生活方式注定了归化城里的多元化,就连建筑结构也并不单一,中西结合的洋楼经常出现在归化城的主要街道上。

  楼儿巷的“楼儿”

  因为语言习惯,常常能听到老人们讲“大名”和“小名”的区别。“大名”就是官名,也就是那种可以入档的,正规的名字。“小名”就是那些叫起来顺口,听起来不太雅致的别名。不光是姓名,就连街巷也有“大名”和“小名”之分,当然,只要有“大名”在,无论这个“大名”是否出名,你都能从一些历史资料中找到它的“小名”,但如果反过来,只有“小名”,那么往往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痕迹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消失。

  楼儿巷,在《呼和浩特市地名志》中无载,在清朝制作的归化城地图上没有标注,只有在归化城第二次扩建后,对归化城192条街巷的普查结果中写到过这个名称,但这个巷子多长、多宽,通向哪里,都无记载。那么这条巷子到底在哪呢?花甲老人曹建成曾经利用自己对归化城的热爱和执着,通过查阅资料和民间寻访,制作了一张手绘的归化城地图,在这张地图中可以找到许多消失的街巷,比如楼儿巷,曹建成老人说:“楼儿巷就在麦香村酒楼的旁边,与恒昌店巷、四眼井巷平行。”

  楼儿巷本身很小,很不起眼,周围也没有住户人家,“楼儿”就是楼房的意思。楼儿巷的两侧都是中西结合的小洋楼,看起来高耸,比起普通民宅样式的小平房,这些“楼儿”显得无比高大时尚。在这些包含西洋建筑风格的二层小楼中间的小巷,就有了这样一个极度口语化的名字。所以说,这楼儿巷就好似这个巷子的“小名”,人们叫起来亲切,却记载甚少。

  78岁的老人刘秀珍一直生活在归化城里,从小就对繁华无比的大南街和大北街印象深刻。说到大北街楼儿巷附近的小楼,刘秀珍说:“我小时候很少见楼房,基本上都是一层的平房,印象中只有大街巷的医院、商铺、酒楼之类的才会是二层小楼。当然这些楼房和现在的摩天楼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在当时,真的就是‘楼’了。尤其在后来,民族商场的三层小楼出现,更是引人围观,因为那时候,二层楼都是少见的,更别说是三层了。所以说,只要是超过一层的建筑,人们一般都叫做‘楼’。在大北街路东,楼房特别多,几乎整个一排的门帘商铺都是楼,这些楼已经有了西洋风格,因为在楼房顶的边缘和墙壁上,有洋楼房才有的花纹和雕刻,门窗上有玻璃。”

  楼儿巷里的“行人”

  现在,再来到麦香村酒楼的旁边,还真的能够发现一条小巷,从这个巷子可以通向后面的小区。但麦香村也有过搬迁和重建的历史,并不能确定现在这个小巷就是当初的那个楼儿巷。不过楼儿巷的故事确实和麦香村有些渊源。

  楼儿巷之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是因为巷里没有住户,而是夹在两栋楼房中间的一条细小过道,巷子的南面就是麦香村酒楼,当时的麦香村是以豪华著称的,不光装修装潢十分上讲究,就连麦香村的牌匾也都是金灿灿的颜色,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是请当时的书法家写的,更别提酒楼中特色的美食,顶级的厨师,可以算得上归化城里的“五星级”了。这样一个气派的酒楼,少不了一个方便厨师进出的后门,而楼儿巷正好通向麦香村的后门。

  因为这个关系,楼儿巷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行人不光是麦香村的厨师和帮工,还有专门给麦香村送蔬菜肉食的伙计,更有送水的、拉泔水的车辆,他们忙忙碌碌的行走在楼儿巷里,为的就是方便进出麦香村的后门。家住四眼井巷的郝女士说:“我记得麦香村旁边的小巷子里经常会有一两个乞丐,这个巷子两边都是高楼,巷子里比较避风,尤其到了冬天,这个巷子还是比大街上暖和一些。来往的厨子和伙计们有时看着这些乞丐可怜,会把客人吃剩的饭菜拿些出来,分给乞丐们。不过乞丐总是不受欢迎,有时候这些乞丐也会遭到驱赶。但毕竟这里可以找到吃的,所以还是常常会有乞丐蜷缩在巷子深处。”

  巷子口的“香甜”

  除了忙碌的行人之外,到了特定的日子里,巷子里还会看到另一番风景,比如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合家团圆、喜气洋洋,周围的商铺也不会浪费这个大好机会,在装饰自己店面的同时,也装点了这条小巷。

  “每到八月十五,麦香村就会在店铺的墙壁四周挂上特制的灯笼,灯笼是双层的结构,里面一层有镂空的图案,在灯光的照耀下,这些图案便映射在灯笼的外层,加上内外冷热气流的影响,灯笼里面会自动转起来,让这些影子好似电影一样,在灯笼外层循环。人若站在灯笼下面观看,还真就感觉像是在看皮影戏似的。如此别致的灯笼,通常都是大家前来赏玩的地点,那时候,这样的东西算是极度奢侈的,不是过节,麦香村也不会拿出来悬挂。”正因为这样的灯笼里照射出的不一样的灯光,把这条小巷也照出了另一番滋味。专门研究归化城历史文化的贾勋老人回忆说,“不光是灯笼,卖香村的糕点也是非常出名的,尤其是各种甜点,制作过程复杂,外表精致,味道也很好。到了八月十五,没有月饼这种经典的甜点又怎么可以?在我记忆中,每到这个节日前后,麦香村就会把自制的月饼装盒,放在门外的巷子口出售,来往的行人不必进入店铺,就可以买得到这些甜点月饼。”

  平时的小巷显得既忙碌又冷清,但在节日气氛的衬托下,这样的小巷显得有些温暖,也有些别致。

  楼儿巷旁的“广场”

  楼儿巷的南面是麦香村,那么北边呢?北面是一处大货楼,大货楼有点像现在的杂货铺,也是两层,楼上楼下摆满商品,人们可以买到糖果、烟酒、针头线脑等等物品,后来的大货楼虽然不在了,但被改建成了一处造型别致的大门楼。在大北街有两处这样的大门楼,虽然是仿古建筑,但也给人们带来了不少回忆。

  一位老旧城回忆道:“这个门楼建得高高的,要走几层楼梯才能上去,上去之后就看到一个广场,广场上铺着过去的方形砖。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人们的业余生活也渐渐丰富起来,有一些新潮的年轻人会选择在门楼后面的广场跳舞,交际舞、霹雳舞之类的。因为那个年代,人们对这些舞蹈还没有很强的接受能力。而这个在‘空中’的广场,场地又大,又比较隐蔽,成为当时时尚年轻人的练舞场。”

  对于小孩子来讲,这个门楼两边的台阶成为一个很好的游戏场所。在台阶中间有一块石条,台阶有多长,这个中间的石条就有多长。还记得小时候的滑梯吗?这个建造在台阶上的,光滑平整的石条,不正好是一个滑梯吗?在附近居住的小孩子,常常会跑到这里,从台阶上去,再从石条滑下,不厌其烦。这样的歌舞声和孩子的欢笑声有意无意地侵染着旁边这条小巷,让这个短小的楼儿巷里多了一份滋味。(李蒙)

五味杂陈楼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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