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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远去的毛纺大院

分类:老照片  2020-04-24 14:27:40  来源: 内蒙古新闻网   热度:
毛纺大院,是诞生在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无论从它的规模、面积和人数,在呼和浩特众多大院也能占一席位置,不敢说唯我独尊,也能说举足轻重。

毛纺大院街景

走进山丹小区,依稀记得这一片平房的模样,而且还能精准说出自己家当年的位置。

这些挥之不去怀旧情结,不仅没被岁月的风霜磨灭,有时候静坐喝茶时反而会清晰起来。

那时,每一个人的童年生活的模式基本都相似,小时候的玩过什么抑或做过什么,这个年龄的人都烂熟于心。有的人乐此不疲的回忆过去,而更多的人则是莫名其妙地保持沉默。


  大院的情结

毛纺大院,是诞生在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无论从它的规模、面积和人数,在呼和浩特众多大院也能占一席位置,不敢说唯我独尊,也能说举足轻重。

大院坐落在旧城和新城中间靠南的近郊,东接东瓦窑菜地,再往东是内蒙师范学院;南临双树村,再往南是灯泡厂湿地;西望碱滩村,再往西是三里营石羊桥;北傍盆窑村,再往北是繁华商业街中山路。

大院居民在农村的包围中享受着城市户口待遇,吃供应粮,企业按用工等级每月给干部和工人发放薪酬工资,“工人老大哥”抓革命、促生产,凸显主人翁地位。工人们的下一代也是幸福的,企业的幼儿园和学校解除了职工的后顾之忧,孩子们小学一到五年级,可以就近在毛纺子弟学校上学读书。记忆中小学的校名更换过三回,分别是先锋小学、六联小学和二毛小学。

一毛平房是1956年初选址动工,据说是征用碱滩的荒滩坟地。最初建成三行四十排,每行十排,户型有一户三室、一户两室和一户一室。大院的布局是,南北巷子中间宽,两边相对窄些。随着企业规模扩大,用工量增多,房屋居住面积严重不足。基建科统一在大院的前面加了两排,又在中间巷子加了六七排。新旧房子的区别是这样的,老房子留有后门,新房子户型小不留后门。现在看,当时留后门是有思路的,中间的门堵住就可以住两户人家。

房屋分配,首先把面积大的房子留给支援内蒙古毛纺工业的上海、天津等地工程技术人员,然后才是干部、外地培训的工人(去上海和天津参加培训学习)和扩招的学徒工等。


  温暖的大炕

人口多,住房紧,进门右手是锅台连着炕。“一间房子半间炕”,就是那时家庭生活的真实写照。“任何一盘土炕都是千家万户旅度人生的航船,也是社会不断发展变化的摇篮”,这句话说得十分精辟。

一盘大炕,承载着太多的记忆。

儿时在炕上跳来跳去,姥姥总是叮咛别跳塌炕板子。秋天掏炕洞子是家里的一个大工程,看了才知道原来炕板子底下是空的。到了冬天,母亲最愁的一件事情就是炕烧不热,三番五次找基建科的师傅来维修,最后还是李祥师傅给修好了。原来盘炕学问最深的是烟道排砖,砖排好了满炕热,否则就是仅仅热锅头那一片。夜里和哥姐们吵闹不睡觉,姥姥就敲炕沿吓唬我们说外面有坏人,这一招开始挺灵,没过多长时间就被识破了。后来,姥姥就把封建迷信那一套搬出了,什么不孝的孩子会有啥结果,什么夜里出现鬼怪会有多恐怖,这种灌输还是起到一定作用,从那时起我的梦境里开始有了小纠结。

前二排老玉家,请画匠油炕围子和画炕上铺的油布,那手艺人笔下极见功夫。炕围子先涂好底色,画好对称的边线回字格,不同颜色的油画笔并排攥在一起,孔雀、蝴蝶、花卉等图案,一挥而就,栩栩如生。油布上着色对比鲜亮,一幅韶山风景画,青山绿水中怀抱着伟人的故居,树木苍翠欲滴,绿茵点缀花红,让人有一种如临其境之感,营造出浓厚的自然氛围,也让居室富有生气,不俗而雅。 一家老小躺在一盘大炕上,冬日感受家的温暖;春节围坐在炕桌边吃饭,品尝家庭团聚的滋味。家里有炕就能感到烟火气和泥土气,有炕的日子,就是亲近自然的日子,就是拥抱朴素天伦之乐的日子。


  路灯的记忆

宿舍路灯下有多少记忆?漆黑的夜,宿舍昏暗的路灯下,小伙伴们玩捉迷藏,东家躲西家藏,或者玩“踢电报”,这个胡同跑出来,再拐进那个巷子,出其不意地去踢立着的小铁桶,即使隆冬季节也能跑出满头大汗。

路灯初亮,缕缕炊烟笼罩着整个大院。每每在饭点儿,孩子们玩兴正酣时,忽听到有家长扯着嗓子喊:“三毛回家吃面。”也许是条件反射,此时再贪玩也忍不住饥肠辘辘,提醒自己该回家啃窝窝头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挖防空洞,挖出来的胶泥,孩子们有用武之地。他们用灯泡厂弄出来的玻璃管当枪管,把胶泥搓成小圆弹放进管里用嘴吹,射程远还有一定准头。有的孩子们分两伙打仗,泥弹飞舞,你进我退,那场面是相当刺激。有的孩子为比命中率,竟选路灯灯盘当靶子,泥弹累累的灯盘下有开心的笑声,也有未曾教化的野性。

前排西面第一家是二虎家,他奶奶一口纯正的老北京腔,印象比较深刻是老太太特别亲孙子。二虎上面是几个姐姐,他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男孩儿,家里视他为掌上明珠。有一年夏天,我领二虎到人民公园捞狗鱼,第一次在河边亲自逮鱼,那兴奋劲就别提多高了,下午跑出来傍晚时分仍忘回家。家里大人着急了分头去周边找,最终锁定人民公园找到我俩。也是在二虎家门口路灯下,那劈头盖脸一顿狠“剋”记忆犹新,最后省悟,领独苗苗到野外,那真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供给下的民生

大院里粮站的前排,是肉铺、自行车铺和缝纫店,离我家的直线距离超不过30米。我至今还能想起来这些场所旧时的模样。

月初排长队,把供应的粗细口粮买回去,这是每个家庭的头等大事。有的家庭孩子多口粮坚持不到月底就断顿了,还得四处借粮糊口。

粮站有个姓闫的负责人,胖胖的,个子不算太高,戴副黑框眼镜,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运粮的马车停到粮站院里,他便开始指挥搬运工卸粮入库码垛,动作干净利落。不久,他就调到别处了。这个负责人对人挺和善。坊间传说他是起义军官,也没人考证。

肉铺的人姓甚名谁,那会儿也不知道。就记得有一个胖女人切肉、过秤和算账十分麻利,肉的肥瘦搭配恰到好处,技术比较过硬。没有人敢称其为“夜叉”,相反见了她笑容可掬,都想讨好买些肥肉。

修车铺里,自行车配件墙上挂着地下堆着,满满当当。先开始修车是一个女的郭师傅,口碑不错。中间一位是兢兢业业的全师傅,戴副眼镜文质彬彬却是修自行车的行家里手,车子有什么毛病都能处理。后期修车是高个子的田师傅,听说在旧城那边就修车不错。自行车是每家的重要交通工具,尤其是加重自行车都超负荷使用,修理的频率很高。

裁缝店的阿姨有四个,有同排西第一家的志勇他妈姜师傅,有前三四排的宝泉他妈陈师傅,有小兔他姥姥韩师傅,还有一个缝纫水平很高的韩师傅。

居委会的安大爷,家属院好多人都熟悉。老爷子戴一副白眼镜,镜片是比较厚那种近视镜,留山羊胡属于挺有水平的那种长者。那时流行一部和居委会有关系的电影《向阳院》,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应该对这部电影有些印象,记得电影里面有石匠和小石头。

从裁缝铺再往西走,过两三户人家往南拐,西面第一家就是二食堂的焙子铺,白焙子5分钱(粮票二两),油焙子8分钱(粮票二两),油光的焙子,香酥可口,远近闻名。

焙子铺往南就是煤场,煤场里卖的面煤多块煤很少,还堆放着一捆捆烧火柴。还有大胆的孩子半夜去煤场看狼闪光的绿眼,传得神乎其神,讲得有鼻有眼。他们讲的出处就是房后墙画的白圈,说狼看见白圈就跑了。

当然,粮站前面的厕所也是一个是非之地,那时种地不用化肥,“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经常见淘大粪的人相互“粪斗”,有抡开粪勺子(铜头铁臂)招架,也有提上粪桶还击,场面虽说臭不可闻,却不失围观群众看热闹。


  电影催生的外号

文化生活单调的年代,人们多么渴望看一部电影啊!唱电影主题曲,模仿电影台词的才子大有人在,那是一种时尚,一种影响,一种魅力,一种着魔。

从窗台上、土堆上往下跳,孩子们都喊“瓦西里”。人多时进门或出门,都要说“请列宁同志先走”。你听听,反面人物的外号,什么胖翻译、汤司令、座山雕、胡汉三、南霸天和希特勒等等,中外绰号应有尽有,层出不穷。

记得粮站那排西面姓苏一家人是从外地新搬来的,老苏是一毛粮站的员工,粮站为解决他两地生活问题,特意照顾了这套住房。按说他儿子浓眉大眼长相挺周正,应该不会有外号吧,可还是没逃脱,一个人开始叫他“小苏修”,大家即刻传开。

前几年热了一阵同学聚会,同学见面除了高兴激动外,好多人把同学的大名忘了,却记住了上学时起的外号,还觉得这样叫接地气、亲切,可见外号的“魅力”有多大。

毛纺职工有好多是外地来的,给大院带来各地的风俗习惯,也融入好多大城市的见识,以及文化底蕴层面的影响。比方,南面的睿智,北面的彪悍,东面的变通,西面的沉稳。

有了这种多变、接纳和融合的文化熏陶,使大院的孩子们在语言、服饰和社交等方面,或多或少贴有毛纺大院的标签,在新城、旧城之间保持了自己的特色和风格,不是说有多优秀多出众,最关键的是没落入俗套。(傅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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