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管 内蒙古网络文化协会主办

设为首页 收藏 登录

靓丽内蒙古

当前时间

活力内蒙古官方账号:

文化资讯 草原文化 草原历史 草原文艺 理上网来 文艺评论 草原儿女 草原那达慕 舌尖上的内蒙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内蒙古旅游 >> 舌尖上的内蒙古

秋储,内蒙古人过冬的仪式感!

分类:舌尖上的内蒙古  2018-10-24 10:24:27  来源: 内蒙古时间   热度: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等过了国庆,整个呼和浩特不管是城里还是郊区,也不管是队里分、单位里分还是市场上买,随便你走进哪户人家,家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忙乎着进行秋储,为即将到来的漫漫冬季和青黄不接的早春时节做生活上的准备。那时都是大家庭,人口多,秋储也就特别的上规模。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等过了国庆,整个呼和浩特不管是城里还是郊区,也不管是队里分、单位里分还是市场上买,随便你走进哪户人家,家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忙乎着进行秋储,为即将到来的漫漫冬季和青黄不接的早春时节做生活上的准备。那时都是大家庭,人口多,秋储也就特别的上规模。白菜论车,土豆、萝卜论麻袋,大葱论捆,秋菠菜论筐,香菜论辫子,就连腌个下饭的咸菜,都是大缸大瓮的。而且只有都那样做了,整个冬天才会过得踏实,过的心中有数。等秋储结束冬天来了,看吧,做大烩菜的时候就论锅,吃的时候论碗。碗是现在少见的大蓝边儿碗,能盛下两勺头烩菜。


蓝边儿碗


  因为是“窖一窖,吃半年”,所以秋储样样马虎不得。首先是白菜,要先打虚叶、去烂帮、削泥根儿,然后再翻来覆去的摆拉开晾晒,让它们慢慢儿的发蔫儿、收缩,以利长久储存。这么前后翻腾上个半月二十天,等树叶落尽要真正上冻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地让它们下窖了。土豆因为怕着了风发麻,所以得立时分拣。大的、好的下窖,被锹铲了的留在上边儿先吃,小的磨山药粉子过年时压粉条,或者煮熟了给年猪贴膘。青萝卜、辣了换得把丑的、有毛病的挑出来准备搭配着腌咸菜用,没毛病的便埋到菜窖里,冬天挖出来拌凉菜或当水果吃。黄萝卜得把底子切了,怕它吸上窖里的水汽再长出叶子来耗费营养。菠菜好办,找个太阳晒不着的墙根儿摊开阴着凉着,那可是冬天里唯一的绿色,尤其过年拌豆芽菜,有了它,简直就是锦上添花。还有大葱,得把成小把放到房顶上。最省心的是那些十几斤重的大个儿圆菜,弄回来啥也不用管,直接堆到窖里,连架子都不用上,等腊月里准备年下拌饺子馅儿用的菜蛋蛋时,下窖抱出来,把老帮老叶儿一砍,就可以剁了。有单位好的,还会给职工从河北往回拉红薯。那时父亲在呼市乳品厂上班,我们家的菜窖里,差不多年年都有一二百斤诱人的红薯,冬天切成块儿熬小米粥喝,我每次不下三大碗。

  


  想来村子还是个村子的时候,内蒙古医院南墙外可都是桥靠的菜地。我八十年代高中毕业回村参加劳动,干的最多的农活儿,就是把那片菜地里的大白菜抱到来拉菜的各种车上去。我们桥靠是个蔬菜大队,离城近不说,菜的品质还好。这样,每年的秋菜除了分给社员的以外,还有一部分按合同交到蔬菜公司去供应市场,剩下的,很快就被新城一些单位从地里直接拉走给职工搞福利了。所以说,对于曾经的秋储,桥靠也是有过贡献的。

  

大白菜

  秋储的三大样是土豆、萝卜、大白菜。有人说建国后呼市最早种植大白菜的人是我们桥靠村的王面换,种的是青包头。连品种都说的这么确切,看来是一件实际的事情。我的记忆是从人民公社开始的。 那时的巧报公社桥靠大队一共有三个生产队,我们家属于三队。每年到了秋风乍起分大白菜的时候,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操心,队里有统计员和专管分菜的人负责。每一个品种的白菜砍倒,先按好赖分开,然后再搭配着分给各户。我上小学的时候是队里的马车拉上挨家挨户送,后来是手扶拖拉机送,再后来是小四轮儿送。如今,原来种白菜的地方都长起了齐刷刷的高楼大厦,村子没有了,菜窖没有了,而带有高科技色彩的现代化设施农业又让一年四季鲜菜不断,秋储对于我们,也就成了每年拿出来晾晒晾晒的一段故事。但这段故事很有意思,它总能让我想起一些和白菜有关的事情,比如适合腌酸菜的疏心儿啦,适合烩菜的青麻叶啦,口感和味道都极佳的青口啦等等。要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窖藏的大白菜那可是菜中之王。这个菜真是有着千般的好处,它可生可熟,可冷可热,可腌可拌,可溜可涮,可炒可烩,可汤可菜,可素可肉,可糖醋可酸辣,可自用可待客,离了它,那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似的。

  

土豆

  相比较而言,和我们只隔着一条马路的城里人,每当秋储的时候,他们可要比我们辛苦多了。那时没有菜市场,白菜都是摆在路边卖的。就说南门外内蒙古医院对面的朝阳商店到鼓楼十字路口以南这一条街吧,没有道牙子的马路两边,到处是成垛的白菜和拥着买白菜的人。赶上变天郊区的菜没能及时送到城里,就有人怕买不到,这样想的人多了,便出现了排长队等菜的现象。好不容易买到手,如果借不上排子车,就得一个人看着,其他人用自行车或两条胳膊两条腿一点儿一点儿往回搬腾。秋储季节,站在新城鼓楼十字路口四面儿一望,真是车水马龙、那人来人往,和满城的土豆萝卜大葱白菜交织着,缠绕着,并生出浓浓的烟火味。

  

萝卜

  当然,从前的白菜好吃耐放,还是源于农家肥。现在用化肥催大的就不行了,有时候买棵白菜回来还没顾上吃,就发现从里到外烂的一塌糊涂。可那时候的菜又是啥样的呢?那时候,只要是一冬天打理的不冻也不热,到了来年的四五月份,虽然菜地里和市场上还要啥没啥,但足量的秋储保管让你还能吃上烧猪肉干粉条烩土豆白菜。尽管那时的白菜已脱帮脱的瘦了身,长期的贮存也使它退去了最初的水嫩相,有的甚至还当肚炸开个长长的口子钻出了花薹。可做熟了,一种说不出的柔韧,吃起来,反倒觉得比刚入窖的时候还可口呢。

  

大葱

  十多年前我买房子的时候,开发商非常善解人意,给每户配备了一个带有大菜窖的小凉房。搬家的时候正赶上一年一度的秋储。我于是热情高涨,跑到离家很近的东瓦窑货栈,雄赳赳买回一大袋子武川土豆,一百多斤青口,两捆儿毕克旗大葱,二十斤黄萝卜二十斤心儿里美,还有十来斤大红薯,除了葱,全部窖到窖里。但遗憾的是,整个冬天我只下过一两次菜窖取菜,更没有去顾及那些菜的冷热程度。结果,等过完年天热了下去一看,土豆冻了,白菜烂了,萝卜糠了,红薯也成坨了。从那以后,虽然每年看着那些有秋储情节的老人们积极购买时我难免有些眼热心热,但到了,只是象征性的买个十斤八斤过过瘾,毕竟,时代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是真的让记忆中的秋储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菜窖

热文排行